穿梭在东京的时空
向大家推荐下面这篇小文章,分享下日本的文化~~~
飞机带着尾翼的樱花起飞了,树木、高楼、城市在下沉,在缩小,天上地上的星星点亮了灯,长形岛屿像一只水晶鞋遗落在黑色海洋里。再见了东京,你的传统、你的摩登。
我从波士顿西飞,一路白昼,来到了崇尚太阳的国度。混迹于黑发黄肤的人群里,街头高挑着幌子招牌灯笼,汉字在晃动闪动转动,亲切感油然而生,虽然满眼的汉字,言语却停在舌尖,毕竟这里不是中国。
东京旧称江户,18世纪末已是世界上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之一,规模为当时巴黎的两倍,现在江户已成为传统的代名词。行程前无论做了多么充分的准备,我还是迷失在超现代的东京,只怪脑袋上没有安装GPS 。深入地下数层的交叉立体地铁网络,凭着汉字功底,我还能轻易走出这彩色的蜘蛛网,但出了地铁口,却被繁杂交错的大街小巷搞糊涂了。
东京只有少数几条大道有着响当当的名字。虽说明治维新后日本平民百姓有名有姓了,但这些大街小巷在21世纪的今天依然是未名街、未名巷。东京沿袭着江户时代的一些分区和名字,每个分区划成几个丁目,每个丁目再分成阡陌交错的梯田小区,每家每户用像电话号码似的一串数字作标记。
据说,这些街巷最初的设计是为了迷惑巷战的敌人,而如今每天迷失在东京街头的人也不计其数。小区的警察除了统计每日管辖区交通死伤人数之外,还忙着为迷失的羔羊找回家的路。他们搬来几本厚厚的大部头,翻开白色的纸张,钻研粗细黑线交错的网络,把地图颠来倒去10分钟,最后像稳操胜券的将军般指出作战线路。
繁华的国际大都市东京,给人的感觉却是安静的。平日白领男人在高楼,家庭主妇在家,孩子在学堂。他们的时间、空间被发达的地铁连接起来,形成一种秩序。早晨,数百万的白领被地铁的长手臂运送到办公楼的格子里。拥挤的地铁里身着衬衫西装的日本人,面无表情坐着站着挤着,微闭着眼睛,延续着睡眠。
上班高峰过后,地铁里的女人多起来。谦恭的表情、优雅的姿态、素雅的和服,仿佛她们刚从江户时代搭车而来。
说起江户与东京的时空枢纽,那自然是旧江户城堡,现日本皇居。那里寸土寸金,据说总价超过了整个加州地价。深绿的护城河绕着灰瓦白墙的宫殿,二重桥投下水影,虚实的半圆桥孔构成一副眼镜,几只白天鹅优雅地滑行。城墙内外一片墨绿松柏凸着树结、摆着造型,俨然是皇城的忠实守卫者。
滨离宫恩赐庭园为皇家离宫,是江户时代远近闻名的庭园。门口处300年的古松粗枝低垂,冠如堆云,风姿犹存。园中池塘与东京湾连通,海水涨潮时池水也涨,水上一折曲桥通向岛中的茶坊。
总体说来,日本庭院如同它的陶器古朴而雅致,却没有中国园林的奇趣和灵秀,少了几分赏玩的乐趣。
对平民百姓而言,连接现代与历史的是神社佛寺。与波士顿遍地的教堂类似,东京大小神社寺院不计其数,供奉着众多天神地灵,红寺绿树白烟形成了东京的绿洲。这里不能不提的是浅草古寺,寺门终年挂着“雷神”的大灯笼,风神雷神威坐两侧,赐福着朝圣者。
以浅草寺为中心辐射的几条大街构成了商业文化区,远处朝日啤酒公司的金色女人大腿的抽象造型也来凑成一景,敬神与世俗向来是分不开的。早晨七八点钟店铺未开,沿街的店门呈现一幅幅色彩艳丽的浮士绘:细眉小眼肥美的女人头上戴把簪子,和服下微露酥胸香腿,媚态欲滴;或者一群市井之人热闹地围观两个勇士摔跤;或者两层木制阁楼藏着几位搔首弄姿的娇艳美女,楼下男人拥挤成一团。在观赏中,你不知不觉地走进了热闹开放的江户时代。
不久,游人、朝圣者涌进寺院,求签算命的、许愿求神的、闻香驱邪的、洗心革面的……小店铺也开张了,卖人形烧的、卖五彩果子的、卖日本娃娃的、卖灯笼的……香味、叫卖声,吸引着大批的游人和香客。
热闹的一天很快过去了,地上亮起了一串灯笼,红色寺院变得金碧辉煌。游人散到附近的餐馆,流浪汉在打捞水中的硬币,去附近的售货机买瓶米酒,优哉游哉地与几只野猫为伴。
夜晚登机,乘务员送来晚餐:几根面条众星捧月般地托着两三块牛肉,一个用华丽精美的纸张和黄线包装的方块,是穿和服的甜点?我小心地解开层层包裹,里面竟只是一块白净温润的黏米团。
啜上几口梅酒,在微醉中,我结束了摩登江户行。
转载自英特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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